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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看世界的标准
作者/来源:本站 点击数:95 更新时间:2006-06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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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的母亲喜欢看《动物世界》这个电视专栏,每到这个节目,便要求停在这里,说我喜欢看动物世界。我也比较喜欢看这个节目,经常陪她一起看。她看动物世界里面的动物经常询问的问题是,这个动物吃人吗?这个动物咱们能吃吗?实际上,这也是她对待动物的两个标准。
比如看到鲨鱼,她问:“鲨鱼吃人吗?”
我说经常袭击人。
“那就杀了它,吃它的肉。”
“怎么杀?”
“往她嘴里倒药,药死它。”

    我不能再往下讨论了。因为往鲨鱼嘴里倒药是一个麻烦的问题,比如谁来倒?怎么倒?倒什么药?多大剂量?它让不让倒等等问题没法解决!重要的是,保护动物组织可能要反对,可能违法等等问题都是要考虑的。
见到狮子在非洲草原上游逛,有时大狮子领着小狮子在嬉戏,有时大狮子追逐猎物,那速度极快,风驰电掣般地追赶斑马。便说:
“狮子忒威猛了,它要是吃人肯定一口就咬死。干脆杀了它。”
“我说,狮子在世界上数量不多了,你还要杀死它,那不是要灭绝它们吗?”
“那也不能要,它吃人。”
“人家不让杀死它。要求保护稀有动物呢。”
“留着它干吗?吃人,肉肯定也不好吃。”

    昨天晚上,我们看《巨蜥》,介绍的是斯里兰卡的大型蜥蜴,在水中流动,时常偷袭家里的动物。它不时地伸吐分叉的舌头,黑白相间的鳞皮,着实让人讨厌。母亲说,这东西吃人吗?我说不吃。那它的的肉肯定不好吃。我无法回答,因为我没研究过。斯里兰卡人对巨蜥的态度是来了,将它吓唬跑就行了。

    我不想细说,因为她不懂保护生物多样性的重要,更不懂的世界各国生物多样性的保护要求,而且,中国已经加入了这个条约。加入条约,你就得执行,不执行就是违反条约。违反条约其他国家就要惩罚你。对于已经过了杖国之年,进入杖朝之年的老人,你不能要求她懂得世界各国强调的某些一致性的政策。即使你给她解释,她可能今天知道了,明天可能又忘了。老人的一些想法是他们年轻时期的经验和法律常识,比如杀人偿命、欠债还钱,而对于现代的法律法规他们没有接受过教育。更重要的是,人到老了的时候,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的感觉上去了。俗话说的老小孩、小小孩,意思是老人和小孩是同等对待的,也可能是说,老人和小孩智力是相等的。然而,我母亲和别的老人有不同之处,她每天读书看报。说起她识字。我叔叔说老孙家有三个奇人,我母亲是一个。她的奇特之处是,40年代时,一天书没念过,竟然会读书识字!现在,悠闲了,每天拿着一本书,看看热闹,经常性的节目是看电视,这是父母了解外界和世界的唯一通道,但是他们对新闻联播的内容也是不甚了了。比如看到电视上出现一条蛇,母亲说,唉呀!快看是蛇!真麻应人。父亲就说,蛇,在南方是一道菜。我们部队南下时,广州人给我们上的菜就有蛇肉。于是,两个人便开始讨论起吃蛇的问题及相关顺延的一系列问题了。电视在那里演播着,他们讨论他们的内容,似乎今晚就是讨论。由于声音过大,我听不清电视内容,便说,别讨论了,听电视说啥。这时,才停止争论或者讨论。其实他们的争论和讨论,严格地说,不是争论,而是回忆。

    看到他们的精神状态和思想状态,我有时想,等到我老了的时候,比如到了80岁的时候,状态是否也是他们现在的样子呢?后来我想,不可能!第一、我受过高等教育。知识面和思维习惯和他们不一样;第二、我了解外界的渠道多,比如看报纸、电视、网络浏览,也就是说,随时观察外界的变化;三、我能根据已知的情况进行思索、研究。
后来一想,也有可能!为什么?我到80岁的时候,不一定赶上父母的身体状态,耳不聋,眼不花。有可能是,耳聋了,听不清什么了,外界的事情只有用眼睛观察,你的大脑接受的信息量降低了65%;如果眼睛也花了,比如得了什么青光眼!视力模糊!完蛋了!你接受外界的信息,这时降到了95%,那时,你不是一个只是吃饭的家伙了吗?
写到这里,我想起《名贤集》中的两名话:人生七十古来稀,多少风光不同居。年少莫笑白头翁,花开花落几时红?我们不应当笑话潦倒之年有糊涂之事,现在看来实属正常。2006/1/1--7